囚禁作精后(futa渣攻贱受)[gbg]_32.共葬一处(正文完)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32.共葬一处(正文完) (第1/3页)

    几个月过去了,夏天变成了秋天,秋天又变成了冬天。

    余艺数着日子,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数。

    每一页撕下来的日历都被他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,没有哪一天是特别的,没有哪一天值得被记住。

    他的生活变成了一条灰色的、望不到头的路,每天走着同样的路线,做同样的事情,吃同样的饭,在同样的时间醒来和睡去。

    他有时候会想,这跟被关在那间屋子里有什么区别?

    他被关在那里的时候至少还有人会推开门走进来,至少还有一个声音会叫他的名字,哪怕那个声音是冷的、平淡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。

    现在连那个声音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杜笍搬走之后,他又搬回了余家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想回去,而是因为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。

    他住在他以前住的那间卧室里,床单是真丝的,衣柜里的衣服是按颜色排列好的,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每天都有人换但从来没有人喝的温水。

    一切都在原位,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里有一个洞,不是伤口,伤口会结痂、会愈合、会在愈合的时候发痒,提醒你它在变好。

    这个洞不会,它只是在那里,黑黢黢的、空荡荡的、没有任何感觉,但他每次想伸手去碰它的时候都会发现它比昨天又大了一圈。

    他试着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。

    余家的那些烂摊子,继父让他收拾,他就去收拾;那些文件,继父让他签,他就签;那些会,继父让他去开,他就去开。

    他做得不好不坏,不至于被骂,也不至于被夸。

    他在那些无聊的事情里消耗着自己,把它们当成一种可以让自己不去想别的事情的工具。

    但工具不是药,它治不好那个洞。

    他开始失眠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不困,而是因为不敢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一闭上眼睛,就看到了那张脸。

    没有表情的、平静的、像一面湖水的脸。

    他想起来的不是那些他们之间的亲密画面,不是她操他、打他、在他哭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样子——他想到的全是最普通的画面。

    她站在灶台前切菜的样子,刀起刀落,每一刀都均匀利落,青椒丝在案板上排成一排。

    她靠在床头看书的样子,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
    她坐在餐桌对面喝汤的样子,勺子碰到碗沿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这些画面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脑子里,拔不出来,每一次试图拔出来都会带出一大片血淋淋的肉。

    他想去找她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生长了很久,像一颗被埋进土里的种子,从秋天埋进去,在整个冬天的冻土下沉睡着,没有发芽,但也没有死。

    他知道它还活着,因为他每一次按压胸口都能感觉到它在动——那种微弱的、像是心跳一样的搏动。

    他怕的是找到她之后看到的那个表情。

    那种他见过的、在所有人脸上都见过的表情——一种在看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东西时才会有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推开了好几次,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次他们重逢的画面。

    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,她站在那里,用那种平淡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、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样的目光看着他,然后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他不敢去找她。

    然后他遇见了余荔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,他从一家便利店出来,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,推开门的时候冷风灌进来,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到对面的人行道上站着一个人,穿着深灰色的大衣,围着一条驼色的围巾,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,正低头看着手机。

    他认识那个人,他也认出了那个人——那个在余家从来不正眼看他的、在他被送回来之后连一句“你还好吗”都没问过的、对他这个“同父异母的弟弟”的存在视若无睹的女人。

    他的姐姐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为什么叫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会觉得心虚,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他不是她的弟弟,也许是因为他知道她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“你不存在”,而他此刻要对一个觉得他不存在的人开口。

    开口问一个人的下落,而那个人正好是她的朋友。

    余荔抬起头来看到他的时候,表情变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种变化很快,快到她大概以为他没有注意到。

    先是惊讶——他居然会叫她?

    然后是警惕——他为什么要打听杜笍?

    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