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鬼灭同人] 丁达尔效应_第1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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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章 (第2/2页)

    父亲和母亲都叫了他,他由管家扶着起来——我属实已经忘记了他的模样,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,还有他微微下耷的小麦色的肌肤。他转身时,我却又有点印象了。他抬眼见我们,然后露出十分欣慰的模样: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母亲上去扶住他,说:“是的,总要回来见见您。”

    他拍拍母亲的手,然后看向我,朝我招手,说:“朝和,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于是我乖巧地顺着眼过去。他先伸手摸摸我的头,从我的头顶比画到他的胸前,说长高了,几年前还像米粒般大呢……朝和已经是大姑娘了。我撒娇说不是呢,朝和还是小姑娘——外公您再仔细看看,朝和是不是小姑娘?

    外祖父哈哈大笑起来。他的笑声很精神,完全不像一个需要别人搀扶的人的声音。父亲上前和外祖父交谈,我站在母亲身边,一同沿着走廊朝后院去了。

    他们说一些生意上的话,提到过几日要拜访什么产屋敷的现任当主……我不太清楚这些人,只是站在母亲身旁恭顺地听着。外祖父说了些最近在附近的乡下发生的事,因为在繁华的主城区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事情发生……

    我想问是什么样的怪事叫人这样在意,却感到母亲放在我肩上的手微微收紧,头颅前倾,表现出十分关注的样子。

    父亲低头说了声是,叮嘱我扶着外祖父去后院走一走,随后转头和母亲对视一眼,两人很快地转身回去了。

    严格意义上来说,我踏上的每一块木板都有四十好几的岁数,因为母亲的世家从孝明时期就开始侍奉天皇。

    我对此感到很好奇,挽着外祖父问我们家族到底是做什么的,是世袭的官职么?是天皇身边的近侍么?是不能露名的武士么?外祖父的木屐踩在地板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声音,他说我们只是做一些特别的事。

    “有多么特别呢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多么特别呢?”他重复着,却不再笑了。

    他不笑了,因为我们正要穿过一片紫藤花束吗?还是我们正要见紫藤花后面的某个人呢?

    我突然想起和屋里那位年轻女人的画像。

    母亲很少和我说起外祖母。但在我毫无缘由的印象中,似乎也是同她一样手握刀剑的女人,穿剑道服,右脚蹬地随后回旋一踢,给敌人致命一击,如男人一般有力刚强。或者也真如我梦见的那样,她穿紧腰身的和服也能在海面上踮脚迅速奔跑,身影矫捷像一条飞鱼。

    我看着小祠堂里外祖母的肖像。她依然那么年轻,只比先前那张画像上,眼角多了些许浅浅的痕迹——还是不笑。不过虽然气质坚韧且无温情,却终于穿上了温顺的和服,双手重叠搭放在大腿上,略微侧身看向镜头。

    在肖像之前的供桌上端端正正摆着一把入鞘的刀,剑柄和剑鞘都黑得发亮,躺在刀架上藏匿着锋芒。我看着它,看了又看,我的木剑和它比起来简直像个小娃娃,一个丑陋的小东西,于是不禁感叹:实在是把漂亮的刀。

    外祖父因为我赞叹这把刀而显得很高兴,皱纹顺着沟壑连在一起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:“是么?我猜想你会喜欢它!这是你外祖母的刀。”

    我便沿着话题问下去:“这是什么刀?”

    “日轮刀。”

    “外祖母生前是个武士么?”

    “并不是的。”

    我从没有听母亲说过有关“日轮刀”的事,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日本素来是一个尚武的国家,即使母亲远离故土也依然保持着剑道的练习,然而日轮刀——我竟然连外祖母用过的这种刀都不知道——曾经佩戴着它的外祖母,或许是一个穿着黑衣、在夜色中潜行的剑客。像传说中的忍者,我就是这样猜测的。

    “是如何相爱的呢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朝和想知道么?嗯……嗯……”

    外祖父终于在此刻露出一点老年人的模样了,眼神从墙面一直纵向展开,直到他所存在的遥远的过去:他是谁、他曾经又在哪里;拄着拐杖,站在外祖母肖像前的他尽力地将背挺直——从前站在外祖母面前的他就是这般精神,或者我能想象,外祖母瞪着文弱的外祖父,逼迫他挺胸抬头、好好站着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是曾……从中国漂洋过海,来到日本做生意的商人。”

    “噢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我和一整个商人队伍乘着船过来;我们贩卖茶叶、茶具,器皿……呃,和一些中国文化。”

    我被外公的描述逗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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