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河曲_第117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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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17章 (第2/2页)

揉了揉眉心,将这人挥退,并对曲天福道:“你也看见了,我如今是个命不久矣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在旁侧伺候的云喜、云欢等人都低着头,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曲天福问道:“这是什么毒?”

    张恕答:“胭脂水。”

    “胭脂水?”曲天福面露不解。

    张恕继续道:“据说,南朝太子就是因此毒而死。”

    曲天福并不相信:“这世上奇毒千千万万,每一种都有解药,南朝太子因此而死,说明有人不愿把解药给他。”

    张恕因这个说法而一笑:“廷尉倒是乐观。”

    曲天福沉着脸:“只要你肯随我回息州,我就算是奉上一条命,也会为你寻来解药。”

    张恕一叹:“廷尉,我现在不能去息州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不能?”曲天福当即拔高了声音,“我乌延垭口的千万个弟兄正守着王庭的东大门,与那些徒太山来的獠子搏杀,你觉得,他们还能坚持多久?一旦王庭被獠子破开,那要不了多久,那哈取河西之地就如探囊取物!容之,你是聪明人,难道要为了一个同州放手王庭不顾吗?”

    张恕抬起了头:“我从未说,我要为了一个同州放手王庭不顾。廷尉,我们肯定会保住息州,但是现在……我不能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要南下离开河西之地。”张恕不假思索道。

    曲天福狠狠一震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张恕面不改色:“先前我放走了与外敌私相串通的纥奚太守与纥奚副将,他们很快就会让他们的主上明白这一切,并送去我的诚意。廷尉,到那时,兴许不需要铁卫营,勿吉人自己就会撤兵离开王庭。”

    “张容之,你到底在发什么疯?”曲天福大怒。

    张恕拢起衣衫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好,好!”曲天福见此,气极反笑,“我知道了,你是想装模作样深入闾国,给元浑做探子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张恕抿了抿嘴,没有否认,但也没有承认。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曲天福揪住他的肩膀质问道,“还有呢?除了这些,你还打算干什么?”

    张恕偏过头,避开了曲天福瞪红了的双眼。

    “张容之,张丞相,你觉得以你一人就能平定得了兵连祸结的天下了吗?”曲天福大声质问道,“‘天衍先’,你是真当自己能策算天机吗?”

    “没错,”张恕终于开口了,他神态自若地回答,“廷尉,本相当年之所以能在慕容徒那里领一个‘天衍先’的名号,就是因我策算出了天机。”

    这话令曲天福放声大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张恕却不以为然,他起身道:“我不仅能策算天机,我还能知道,日后当上九州共主的人一定是元浑。”

    这是张恕头一次在众人面前直呼天王大名,在场的侍从和戍卫都不禁抬目一怔。

    但他浑然不觉,继续说道:“不为别的,就因为我张恕做了他如罗王庭的臣子。”

    曲天福被这一席话震慑住了,他许久没有出声,隔了半晌,方才缓慢地开口道:“丞相……最好说到做到,不然,许诺给我的事,和我想要的青史留名可就一个都兑现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张恕笑了一下,回答:“廷尉放心,我从不是失言的人。”

    第79章 天王已死

    这日傍晚,叛军再度撤去,精疲力竭的守城将士收队回营。

    篝火已燃燃升起,灶膛也已暖热,没多久,翻腾着腥味的肉粥被送去了每一个士兵的手中。

    曲天福及其麾下部众正坐在中军帐内豪饮,一群人东倒西歪地唱着歌,时不时再高吟两句诗词,跳跃的烛火将大小将士的身影映得张牙舞爪。

    一被拓跋赫虏派至此处伺候的小兵讪讪道:“曲廷尉,大王设下过军令,称凡是战时,不许饮酒。”

    “凡是战时,不许饮酒?”曲天福呵笑一声,“他元浑自己都常常酩酊大醉,居然还拿军令来约束我们?”

    “可是大王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王大王……大王现在在哪儿呢?”一个乌延老将讥讽道。

    那小兵脸色一变,起身便道:“我要去找幢帅通禀你们干犯军令!”

    “我们干犯军令?”一众兵油子大笑起来,当中有人亲密地揽过这小兵,就要往他的嘴里灌酒。

    而正在这时,帐帘忽地一响,一人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天王殿下的确设下过军令,凡是战时,不许饮酒,曲廷尉难道是打算挨军棍吗?”张恕漠然发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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